2.1 光在介质中
- 量子光学的理论基础是光的量子场论,即电磁场的量子理论;其核心目标是以最小技术代价建立介质中量子电动力学的基本框架,避开相对论性量子场论的复杂性。
- 经典电磁场满足麦克斯韦方程组(含边界条件:场在无穷远处为零);假设量子场算符的期望值等于经典场,则因麦克斯韦方程的线性性,量子场算符本身也严格满足相同形式的麦克斯韦方程。
- 在介质(如玻璃)中,需引入本构关系描述线性响应:D^=ε0εE^、B^=μ0μH^,其中ε,μ为实数、时空无关、各向同性,适用于非吸收、非色散介质。
- 引入矢量势算符A^,定义E^=−∂A^/∂t、B^=∇×A^,自动满足前两个麦克斯韦方程;采用库仑规范∇⋅(εA^)=0,使第三个方程自动满足,并导出电磁波方程∇×(∇×A^)+c21∂2A^/∂t2=0。
- 量子性仅由对易关系引入:基于哈密顿量H^=21∫(E^⋅D^+B^⋅H^)dV与海森堡运动方程,推导出基本对易关系[D^(r,t),A^(r′,t)]=iℏδT(r−r′),其中δT为横向δ函数,满足∇⋅δT=0,其傅里叶表示为δT,lm(r)=(2π)31∫eik⋅r(δlm−k2klkm)d3k。
2.2 光模
- 光模是量子光学的核心模型,通过将量子矢量势A^(r,t)展开为经典波模Ak(r,t)及其复共轭的线性组合:A^=∑k[Aka^k+Ak∗a^k†],其中a^k,a^k†为携带全部量子特性的模算符。
- 定义模空间上的标量积:⟨A1,A2⟩≡iℏ1∫(A1∗⋅D2−A2⋅D1∗)dV,具有共轭对称性、线性性及守恒性(由麦克斯韦方程和本构关系保证),但非正定——此性质对定义真空态和区分模算符至关重要。
- 对正交归一模(⟨Ak,Ak′⟩=δkk′,⟨Ak,Ak′∗⟩=0),可投影出模算符a^k=⟨Ak,A^⟩,并导出玻色对易关系:[a^k,a^k′†]=δkk′,[a^k,a^k′]=0;不同模算符对易,表明各模代表电磁场相互独立的自由度,总希尔伯特空间为各模希尔伯特空间的张量积。
- 量子干涉本质是概率幅的叠加,而非经典波场的直接相加;经典波叠加在量子框架中体现为模的线性组合(如分束器导致入射模与出射模间的幺正变换),而事件视界则引发模与其复共轭的混合(产生光子对)。
- 单色模满足∂Ak/∂t=−iωkAk,其标量积简化为⟨A1,A2⟩=ℏ2ε0ωkℏ∫A1∗⋅A2εdV;代入哈密顿量得H^=∑kℏωk(a^k†a^k+21),即每个模能量为ℏωk乘以光子数算符加零点能。
- 零点能发散:∑k2ℏωk→∞,反映真空能量无限大;虽为数学发散,但其差值(如腔内与自由空间间)给出有限可观测效应。
2.3 零点能与卡西米尔力
- 卡西米尔力是零点能差值导致的宏观力学力:两块理想导体板构成腔体,边界条件限制电磁模为离散驻波,波矢分量kx=lπ/a,ky=mπ/L,kz=nπ/L,频率ωlmn=ckx2+ky2+kz2;模需满足库仑规范,故除l=0或m=0或n=0(单极化)外,均具两个横向极化自由度。
- 腔内零点能E0(a)=ℏ∑l,m,n′ωlmn(带撇求和表示l=m=n=0项权重为1/2),减去自由空间零点能E0(∞)得势能差U=E0(a)−E0(∞);利用欧拉–麦克劳林求和公式处理发散,得U=−720a3π2ℏcL2,故单位面积卡西米尔力为F/L2=−240a4π2ℏc,呈a−4依赖。
- 物理机制源于量子真空涨落:真空中电磁场期望值为零,但存在瞬时涨落;在介质中诱导出关联的瞬态电偶极矩,偶极间相互作用(尤其板间表面电荷涨落的关联)导致吸引力;该力与范德华力同源,均源于量子涨落诱导的偶极关联,解释日常“粘附”现象(如壁虎脚趾微毛与玻璃间的范德华力)。
2.4 问题
- 列出22个思考题,涵盖麦克斯韦方程的量子适用性、介质本构关系、矢量势与规范选择、哈密顿量守恒性证明、基本对易关系推导、光模物理意义、标量积作用、玻色对易关系推导、量子与经典干涉区别、单色模标量积推导、零点能发散性与实用性、卡西米尔腔模验证、极化数判定、标量积计算、求和转积分条件、力的幂律起源、物理机制等。
2.5 习题:物质的量子场论类比
- 将玻色原子气体建模为量子场ψ^(r,t),满足玻色对易关系[ψ^(r),ψ^†(r′)]=δ(r−r′),其场方程包含动能、外势及接触相互作用项(g=4πℏ2a/m)。
- 证明多粒子薛定谔波函数ψ(r1,…,rn)可等价表示为量子场态∣ψ⟩=∫ψ(r1,…,rn)ψ^†(r1)⋯ψ^†(rn)∣0⟩dV1⋯dVn,且该表示自动满足玻色对称性。
- 在玻色-爱因斯坦凝聚中,宏观波函数ψ0满足经典Gross-Pitaevskii方程;量子涨落ϕ^=ψ^−ψ0满足含ψ0修正的线性化方程,可展开为正交归一模ϕ^=∑k(uka^k+vk∗a^k†)。
- 定义双分量模wk=(uk,vk)的标量积⟨w1,w2⟩=∫(u1∗u2−v1∗v2)dV,证明其守恒;并由此导出a^k满足标准玻色对易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