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量子统计
2.1 密度算符
密度算符的定义与物理意义
- 密度算符定义为纯态外积:ρ(t) = |ψ,t⟩⟨ψ,t|,可统一描述纯态与混合态。
- 任意算符A的期望值可表为:⟨A⟩ = Tr(Aρ),完全由ρ携带全部可观测量信息。
密度算符的基本性质
- 归一化:Tr(ρ) = 1,反映概率总和为1。
- 半正定性:对任意态|λ⟩,恒有⟨λ|ρ|λ⟩ ≥ 0。
- 纯态判据:ρ² = ρ 当且仅当系统处于纯态(如ρ = |ψₐ⟩⟨ψₐ|)。
- 混合度量化:Tr(ρ²) < 1(纯态取等号),Tr(ρ²)越小,混合程度越高。
冯·诺依曼方程
- 密度算符的时间演化满足:iℏ∂ρ/∂t = [H, ρ]。
- 形式解为:ρ(t) = exp(−iHt/ℏ) ρ(0) exp(iHt/ℏ)。
- 与海森堡绘景中算符演化方程符号相反。
2.2 量子测量理论
精确测量(冯·诺依曼型)
- 测量可观测量A时,若初态为|ψ,t⟩,则以概率|⟨a|ψ,t⟩|²获得本征值a,且波函数坍缩至对应本征态|a⟩。
- 坍缩由投影算符Pₐ = |a⟩⟨a|实现,非幺正过程,不保范数。
非精确测量(广义测量)
- 引入测量算符Tₐ = ∑ₐ Tₐₐ|a⟩⟨a|,满足∑ₐ Tₐ†Tₐ = I(完备性)。
- 获得结果α的概率为P(α) = ∑ₐ |Tₐₐ|²|⟨a|ψ,t⟩|²。
- 测后态为|ψₐ,t⟩ = Tₐ|ψ,t⟩ / √P(α),含相位信息,影响后续测量。
量子贝叶斯定理
- 关系式⟨a|ψₐ,t⟩ ∝ ⟨a|ψ,t⟩Tₐₐ 揭示振幅层面的贝叶斯更新。
- 联合概率P(a;α) = |⟨a|ψ,t⟩|²|Tₐₐ|²,体现“先验概率×似然”结构。
- 是经典贝叶斯定理在量子概率振幅空间的自然推广。
更一般的测量(第二类测量)
- 允许破坏性测量(如光子计数),测量算符S(α)为任意线性算符,不限于A的函数。
- 对应效应算符G(α) = S†(α)S(α),满足∑ₐ G(α) = I。
- 测量结果α的概率为P(α) = ⟨ψ,t|G(α)|ψ,t⟩;测后态为S(α)|ψ,t⟩/√P(α)。
测量与密度算符的统一表述
- 初始密度算符ρ下,结果α的概率为P(α) = Tr[S(α)ρS†(α)]。
- 测后密度算符为ρ(α) = S(α)ρS†(α)/P(α)。
- 推广至多操作情形:P(α) = ∑ᵦ Tr[S(α,β)ρS†(α,β)],ρ(α) = ∑ᵦ S(α,β)ρS†(α,β)/P(α)。
- 此映射ρ → ρ(α)是完全正映射(CP map),保持密度算符的物理性。
2.3 多时刻测量
测量序列与联合概率
- 多次测量在t₁ < t₂ < … < t_q时刻进行,每次测量后系统经幺正演化U(t_{r},t_{r−1})演化至下次测量前。
- 序列结果d₁,…,d_q的联合概率为P(d₁,…,d_q) = ⟨ψ₀,t₀|U†…S†(d_q,t_q)…S(d₁,t₁)…U|ψ₀,t₀⟩。
- 可表示为海森堡绘景下测量算符的时间有序关联函数。
关联函数的构造
- 任意时间有序关联函数⟨A₁(t₁)A₂(t₂)…B₁(s₁)…⟩(t₁ < t₂ < …, s₁ < s₂ < …)均可通过适当选择测量算符S(d,t)并线性组合概率P(d₁,…,d_q)实现。
- 极大化利用极化恒等式将非厄米算符关联分解为概率差分组合。
2.4 量子统计力学
熵的量子定义
- 量子熵定义为S = −k Tr(ρ ln ρ),是微观态不确定性的普适度量。
- 当ρ对角元为等权pᵢ = 1/N时,S = k ln N,与玻尔兹曼熵一致。
- 该定义不依赖表象,具有幺正不变性。
热力学平衡态
- 平衡态由熵最大原理导出,约束条件包括:Tr(ρ) = 1 和平均能量⟨H⟩固定。
- 解得正则系综密度算符:ρ = Z⁻¹ exp(−βH),其中β = 1/(kT),Z = Tr[exp(−βH)]。
- 更一般地,若存在其他守恒量(如粒子数N),可得巨正则系综:ρ = Z⁻¹ exp[−β(H − μN)]。
玻色-爱因斯坦与费米-狄拉克分布
- 单谐振子:能级|n⟩能量为(n + ½)ℏω,占据数期望⟨n⟩ = 1/(e^{βℏω} − 1)。
- 多模玻色系统(如光子气、⁴He):各模式k独立服从⟨nₖ⟩ = 1/(e^{β(εₖ − μ)} − 1)。
- 费米系统(如电子气):受泡利不相容原理限制,⟨nₖ⟩ = 1/(e^{β(εₖ − μ)} + 1),nₖ ∈ {0,1}。
2.5 系统与热库
约化密度算符
- 全系统态|ψ⟩ = ∑ₓ,ₐ cₓₐ|x,a⟩,系统约化密度算符定义为ρ_sys = Tr_B(|ψ⟩⟨ψ|) = ∑ₐ |ψₐ⟩⟨ψₐ|P(a)。
- P(a) = ∑ₓ |cₓₐ|²为热库处于a态的概率,|ψₐ⟩为对应归一化系统态。
- 即使全系统为纯态,子系统ρ_sys必为混合态(除非系统与热库无纠缠)。
系统与热库的相互作用
- 热库通常远大于系统,其反作用可忽略(马尔可夫近似基础)。
- 系统对热库影响显著:如原子荧光辐射即系统(原子)对热库(电磁场)的激发。
- 热库对系统影响体现为耗散(能量弛豫)与涨落(真空涨落、热噪声),二者由涨落-耗散定理关联。